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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大交流背景下台湾民众国家认同问题探析

时间:2011年11月19日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陈 恩 刘璟
 [摘要]:目前,两岸关系进入了大交流、大合作和大发展的时代。在此过程中,大陆向台湾表现了极大的善意,出台了多项惠台政策,积极推动各项有利于台湾人民和两岸关系的相关事务。随着经济领域合作的不断深入,根据台湾多项民意调查显示,台湾民众对2008年以来的两岸关系整体上感到有所缓和,对两岸关系的未来感到乐观。对大陆的和平发展两岸政策深表认同。认为ECFA的实施给台湾民众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利益,生活水平有了进一步的改善,台湾民众对ECFA持较认可态度。但另方面,主张“尽快统一”的比例一直处于较低的位置。主张“维持现状后统一”的比例在10%上下起伏。而主张“尽快独立”和“维持现状以后独立”的比例处于较高点。主张“永远维持现状”和“维持现状以后再决定”的为台湾民众的主流民意。值得注意的是,从2006年到2011年,主张统一(尽快统一和维持现状以后统一)的比例未升反降。主张独立(尽快独立和维持现状以后独立)的比例没有下降,反而有所上升。主张维持现状(永远维持现状和维持现状以后再决定)的比例相对稳定在51%到65%之间。大交流背景下台湾民意变化特点与趋势,值得我们在制定和推进两岸政策时高度重视和认真反思。
关健词:两岸关系  大交流  台湾民众  国家认同
 
    作为一个延绵数千年的文明古国,我们的今天与历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国当今的多民族统一国家格局,是政治、历史、地理、民族、文化诸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也是对历史上统一中国的国家认同不断扩大深化的结果。国家认同方式与认同内容是中国自古以来形成的独特和本源的东西,对奠定我国多民族统一国家的基本格局、促成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最终形成、增强中华民族的凝聚力等各方面都发挥了巨大的推动作用,并且至今作为一种文化心理和民族心理积淀在中华民族性格的深层。50多年来,在社会变迁等多种因素的作用下,台湾逐渐滋生出与祖国大陆格格不入的政治文化,民众简单朴素的中国认同出现混乱并形成多元化走向。这一过程可以说是渐进的,是在国际环境、两岸关系及岛内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形成的。更进一步说,在两岸大交流背景下,台湾出现了所谓“政经分离”的倾向。透过表象看本质,我们又该怎样来认识这些问题?怎样去把脉这些现象呢?
一、台湾民众国家认同问题的表征
    中华文化培育了台湾社会的中国属性,千百年来孤悬海外的台湾始终以中华文化认同作为国家认同的根基。中华文化作为一个复杂的开放系统,具有自组织特性,其整体状态的发展变迁离不开一些序参量的引导。所谓序参量是指语言文字、血缘、风俗习惯、宪法等。而这些因子在当前的两岸关系发展中因其   重要性而倍受“利用”,如“台独”份子的一系列“去中国化”行为等都是从文化入手试图改变台湾民众的国家认同。
    大家也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政党政治就是一种民意政治。随着台湾政党政治的发展,岛内民意走向对国、民两党大陆政策的影响与日俱增,乃至已经具有决定性的作用,这也间接地对两岸关系发展产生深远的影响,这需要我们更客观、更理性地对其予以研判,并能从中捕捉一些重要的信息。因此,我们先从台湾民众对两岸关系的整体认知及台湾民众对自己的身份认知两个方面来表征目前台湾民众的国家认同问题。
(一)台湾民众对两岸关系的整体认知
    台湾“陆委会”委托政治大学选举研究中心对近年来民众对两岸关系的整体感受做了相关民意调查(如表1)。调查结果显示,2008年马英九上台以来,台湾民众对未来两岸关系的感受,“比较缓和”占据至少一半以上,认为“比较紧张”的比例仅约为10%。“比较缓和”加上“没有改变”选项占台湾的主流民意。
关于未来两岸关系发展反应的民意调查
单位:%

项目
2008.8 2008.12 2009.4 2009.9 2010.4 2010.9 2010.12
比较缓和 52.2 64.8 53.2 54.4 54.1 51.9 57.6
比较紧张 9.8 12.2 14 10.6 14.3 10.2 10.2
没有改变 29.9 22.6 27.1 30.1 25.1 30.5 26
无反应 8.0 0.5 7.7 4.9 6.6 7.5 6.2
资料来源:根据台“陆委会”委托政治大学选举研究中心所做民意调查(其中2008年12月为委托中华征信所所做)整理。
    TVBS民意调查中心对台湾民众对“未来两岸关系的展望”做了长期的民意调查(见表2),在民进党执政的2005年和2006年,民众对未来一年两岸关系感到悲观多于乐观。2008年1月民众对未来一年两岸关系的期待有了较大的转变,感到乐观的比例超过感到悲观的比例,而且乐观的比例与2008年12月和2009年12月的比例相当。2011年1月,两岸两会已经进行过六次会谈的背景下,TVBS最新做的民意显示,有62%民众对未来的两岸关系感到乐观。
关于未来一年的两岸关系感知的民意调查
单位:%

项目
2005.12 2006.12 2008.1 2008.12 2009.12 2011.1
乐观 33 33 47 47 49 62
悲观 42 38 24 36 32 21
不知道/无意见 26 28 29 17 19 17
资料来源:根据台“TVBS”民意调查中心所须知民意调查整理。
通过对上述两个民意调查的分析,我们能感知到:台湾民众对2008年以来的两岸关系整体上感到有所缓和,对两岸关系的未来感到乐观。
(二)台湾民众对自己的身份认知
     根据TVBS和政治大学选举研究中心所做的相关民意调查(如表3和表4所示)。两表中各民意选项按时间的起伏规律相当,表3从2006年至2009年,表4从2005年至2011年6月,民众认同自己是“台湾人”的比例均有所上升,两表到2009年,认同自己是“台湾人”的比例已经接近50%。两表都认同自己是“中国人”的比例皆有所下降。认同“两者都是”的比例都略有下降,而且都是在2008年开始,认同“两者都是”的比例小于认同“台湾人”的比例。
3  TVBS关于台湾民众对身份认同看法的民意调查
单位:%

项目
2006.10 2007.1 2007.8 2008.4 2008.6 2009.3
台湾人 39 36 42 46 45 49
中国人 6 6 4 3 4 3
都是 50 49 47 43 45 44
不知道 5 9 7 8 6 5
资料来源:根据TVBS相关民意调查资料汇总。
台湾政治大学关于台湾民众对身份认同看法的民意调查
单位:%

项目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6
台湾人 45 44.2 43.7 48.4 51.6 52.7 54.2
中国人 7.2 6.3 5.4 4.0 4.2 3.8 4.1
都是 43.4 44.9 44.7 43.1 39.8 39.8 39.0
无反应 4.4 4.6 5.9 4.1 4.4 3.7 2.7
资料来源:根据台湾政治大学选研中心所所做相关民意调查资料汇总。
    综上所述,一方面,台湾民众从民意上倾向两岸关系的和解和发展,但另一方面,又体现出对国家认同的疏远。目前,台湾大部分民众并不知道国家认同是两岸互信的基础,不清楚两岸大交流的实质是:没有国家认同,两岸就没有互信的基础,那么这种经贸往来的发展只是表征,永远只是在量上的积累,不会有质的改变。台湾民众当前的国家认同问题通过上述民意调查便已不辩自明了。
二、两岸大交流背景下台湾民众国家认同的民意调查
    目前,两岸关系进入了大交流、大合作和大发展的时代。在此过程中,大陆向台湾表现了极大的善意,出台了多项惠台政策,积极推动各项有利于台湾人民和两岸关系的相关事务。随着经济领域合作的不断深入,当大陆方面许多民众对两岸政治统一持有较积极和乐观的期待时,而我们通过台湾方面的有关民意调查会注意到:2008年以来,台湾社会虽然对两岸关系和当局的两岸政策持较正面肯定的态度,但对两岸政治议题的态度并不朝着我们“一厢情愿”的方向发展。
    在两岸大交流的大背景下,对上述台湾的民意调查结果我们有些迷惘,这之中到底蕴含了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呢?我们不得不针对上述台湾民众在国家认同问题上出现的表征,更加深入的来分析两岸大交流对台湾民众国家认同的影响到底是怎样的?或是当前台湾民众的国家认同的民意调查结果到底该如何诠释?想通过对上述问题的研究,以期揭示现象背后的本质。
(一)台湾民众对两岸经济合作框架协议(ECFA)的民意认知
    台当局“研考会”与“陆委会”对台湾民众所做的民意调查(见表5),过半的台湾民众支持两岸签署ECFA。“陆委会”于2009年9月与2010年4月所做民意调查对ECFA的支持有上升态度,且“不知道或没意见”的比例呈下降趋势。
台“行政院”关于ECFA的民意调查
单位:%

项目
“研考会” “陆委会” “陆委会”
2009.3 2009.9 2010.4
支持 50.6 54.8 53.1
不支持 29.2 26.3 33.4
不知道/无意见 20.2 18.9 13.5
资料来源:根据台“行政院研考会”与“陆委会”所做民意调查整理。
表6是台湾相对中立的民间机构所做民意调查,其中“工商建言会”与《财讯》杂志所做民意调查显示,更多的民众不支持ECFA,不过这两份民意调查中“不知道或没意见”的比例占大多数,某种程度说明台湾当局对ECFA宣传确实不力,许多受访民众对ECFA没有直接认识。台湾民意学会、《远见》杂志的民意调查结果显示支持者占更多数。
各机构关于ECFA的民意调查                                                        
                                                          单位:%

项目
工商建言会 台湾民意学会 财讯杂志 远见杂志 远见杂志
2009.3 2009.6 2009.12 2010.3 2010.7
支持 24.2 58.8 28.7 46.2 47.1
不支持 28.3 26.4 31.5 35.9 33.9
不知道或没意见 47.5 14.8 39.7 17.9 19.1
资料来源:根据各机构所做民意调查整理。
通过上述民意调查,可以说,ECFA的实施给台湾民众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利益,生活水平有了进一步的改善,台湾民众对ECFA持较认可态度。
(二)台湾民众对“统独”的民意认知
    我们再进一步深入分析更为敏感话题的民意调查。表7是台“陆委会”委托政治大学选举研究中心长期所做的民意调查。我们发现,主张“尽快统一”的比例一直处于较低的位置。主张“维持现状后统一”的比例在10%上下起伏。两者相加的比例让对统一抱有乐观态度者感到担忧。而主张“尽快独立”和“维持现状以后独立”的比例处于较高点。主张“永远维持现状”和“维持现状以后再决定”的为台湾民众的主流民意。值得注意的是,从2006年到2011年,主张统一(尽快统一和维持现状以后统一)的比例未升反降。主张独立(尽快独立和维持现状以后独立)的比例没有下降,反而有所上升。主张维持现状(永远维持现状和维持现状以后再决定)的比例相对稳定在51%到65%之间。
 
 
7  “陆委会”关于台湾民众对统独和维持现状看法的民意调查
                                                                  单位:%

项目
2006.4 2007.4 2008.3 2008.8 2009.9 2010.9 2011.5
尽快统一 1.1 2.1 1.7 1.5 1.7 1.7 0.8
维持现状以后统一 10.6 12.9 10.5 8.3 8.7 8.1 9.4
尽快宣布独立 4.7 8.2 6 8.6 5.0 6.5 6.6
维持现状以后独立 15.3 15.4 17.1 17.5 14.9 13.0 19.2
永远维持现状 21.2 15.5 20 22.4 28.0 30.5 27.2
维持现状以后再决定 41.5 36.3 43.5 34.4 35.4 34.6 32.6
资料来源:根据台“陆委会”资料整理。
    根据《远见》杂志民意调查中心的资料整理成表8。从表8中我们可以得出和表7类似的结论,从2006年到2011年,主张统一的比例有所下降,主张独立的比例有所上升,主张维持现状的比例至少占五成以上。
《远见》关于台湾民众对统独和维持现状看法的民意调查
                                                                  单位:%

项目
2006.6 2008.4 2008.8 2009.5 2009.10 2010.3 2010.12 2011.4
尽快统一 6.8 4.1 3.8 3.2 4 4.9 2.5 3.7
维持现状以后统一 8.2 4.3 4.3 5.1 4.3 5.6 4.6 3.8
尽快宣布独立 12.9 14.8 16.3 15 19 15.9 16.4 17.1
维持现状以后独立 5.6 7.0 6.7 10.4 10.3 10.3 11.3 9.9
永远维持现状 12.5 11.1 12.1 11.5 11 12.4 13.4 12.4
维持现状以后再决定 44.7 44.8 41.8 44.9 40.7 42.5 41.4 41.1
不知道/未回答 9.3 13.8 15     8.5 10.4 12
  资料来源:根据台《远见》杂志民意调查中心相关资料整理。
(三)台湾民众对目前政治效果影响的实际认知
    在上述分析的基础上,我们再来分析一下台湾民众对政治效果影响实际认知的民意调查情况,以期较全面地了解台湾民众对国家认同的感知状况。2008年两岸大交流以来,台湾民众对大陆的印象与态度的变化可以根据相关的民意调查资料整理成表9、表10及表11来描述。表9显示,2008年正常轮替后,台湾民众明显感受到大陆政府对“台湾政府”更加友善,而只是稍微感受到大陆政府对“台湾民众”更加友善,但“不友善”感知在2010年后又略有上升。
台湾民众认知大陆政府对台不友善比例的民意调查
单位:%

项目
2006.4 2007.4 2008.3 2008.8 2009.9 2010.9 2011.5
对“台湾政府” 58.1 58.6 61.8 53.1 45.1 47.5 51.6
对台湾民众 40.6 39.9 48.8 45.1 38.7 43.1 48.3
资料来源:根据台“陆委会”所做相关民意调查资料汇总。
    表10《远见》杂志2010年的民意调查显示台湾民众对大陆政府与民众的印象还是偏向负面。表11综合反映了台湾民众对两岸民众的相互感受的态度。数据显示民众认为“台湾政府”对大陆政府、台湾人民对大陆人民的友善程度分别高于大陆政府对“台湾政府”、大陆人民对台湾人民。大陆政府对“台湾政府”、大陆人民对台湾人民的不友善程度相对处于较高的比例。
 
10  台湾民众对大陆政府与民众态度的民意调查
单位:%

项目
非常好 还算好 不太好 非常不好 无意见 未回答
对大陆政府态度 1.5 31.4 37 16.8 12.4 0.9
对大陆民众态度 1.9 36 37.1 10.2 13.4 1.5
资料来源:根据台《远见》杂志2010年8月所做相关民意调查资料汇总。
 
11  台湾民众认知的两岸相互态度
单位:%

项目
大陆政府对台湾政府 台湾政府对大陆 大陆人民对台湾人民 台湾人民对大陆人民
友善 49.4 84.3 50.9 62
不友善 37.7 6.7 31.5 24.7
未表态 12.8 9 17.7 13.2
资料来源:根据台湾民意学会2009年6月所做相关民意调查资料汇总。
    上述三份民意调查可以反映的情况是,两岸大交流背景下,台湾民众对大陆政府与人民的认同感和信任感仍然处于相对疏离的状态。当然各种民意调查由于技术、政治倾向等因素的影响,其信度和效度存在一定的质疑,但我们还是要清醒地看到或预计到,在目前两岸大交流的背景下,很难期待台湾民众对独立态度有大的转变,对统一认同有大的提高。三、大交流背景下台湾民众国家认同民意调查结果分析
在两岸大交流背景下,经济持续增长,国民物质层面的生活质量不断改善,市场经济催生的契约精神、竞争意识、权利意识携同与境外经济体系交往过程中输入的文化思潮也在改变着普通台湾民众的思想观念和心理结构,在政治、经济、文化诸领域提出了一系列全新的课题,台湾民众的国家认同问题就是其中之一。
    在过去的3年里,两岸关系走向和解,台湾经济蒸蒸日上,民生也逐渐改善,失业问题逐步得到解决,台湾经济形势明显趋于好转,经济增长率创历史新高,这有利于缓解民众对执政党的不满情绪。随着ECFA效应的不断发酵,大陆大规模采购台湾产品的连锁反应,岛内民众获取了和平红利。民进党鼓吹的“ECFA短化台湾主权,冲击岛内就业”等言论逐步被事实证明是荒谬的。这种种分析表明,两岸大交流背景应对台湾民众的国家认同有着十分正面的影响,但根据上述民意调查,为何出现了“政经分离”的倾向呢?这背后的原因,应该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
1、“台独”份子利用行政力量造成的影响
    两岸这十年来,经贸交流越来越频繁,可是政治上来看,台湾也逐渐发展出把大陆看成“异已关系”的认知,表象上来看是重新开启两岸的协商,经济往来也变得顺畅,但是在政治和民族上的异己关系并没有转变的迹象。任何社会思潮或政治意识形态的产生和发展都离不开整体社会背景的培育和支持,台湾民众的国家认同之所以成为问题显然也是社会变迁的结果。渐进的“台独”路线,其共同运行规律就是“民主化—本土化—去中国化—台独化”。其中“去中国化”问题是仍在持续当中且影响最为深远与广泛的变化。它对于台湾民众国家认同的生成,民族意识的培育和增长,以及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之间关系的变化和发展,都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与“台独”份子利用行政力量直接改造这些文化因素相比,我们对台政策的广度和深度都还做得不够。近两年来,两岸在经济方面的合作大幅进展、两岸经济融合在加速,大陆方面也做出诸多“让利”动作,但岛内支持两岸维持现况的民众仍然保持高比例,甚至支持“台独”的民众在不断增加。这种现象已经济反映在岛内诸多民意调查中,不论该民意调查机构一贯的蓝绿政治倾向如何。应该说,经济融合与分离倾向呈逆向发展态势在数据上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目前台湾的教育、文化政策与国家整体方向战略规划中,并没有看到要强化两岸认同的这一块。且台湾主体性研究本来是乡土研究的话题,可是它已逐渐被转换成一种政治论述。也就是说,台湾主体性固然不等于台独,但是与台独也只是一线之隔。如现任台湾执政者,持续在台湾主体性上加温,而没有改善两岸认同的话,那么将来的台湾蕴藏着非常大的“走向台独”的资产。如果两岸认同从开始折裂到未来的断裂之后,两岸未来的和平工作会更为困难。因此,如何增加两岸之间的国家认同,如何强化两岸都是中国一部分的认同,是一项刻不容缓的工作。
2、其它因素的影响
    首先,对ECFA政策的宣传力度不够也会造成“政经分离”的现象。2008年国民党上台以后,台湾当局即提出希望与大陆签署《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框架协议》。其后一段时间内,台湾当局因对ECFA政策的宣传不力,一度引起民众的反弹,台湾团结联盟甚至提出把“ECFA”诉诸公民投票。然而ECFA作为能够减少或消除两岸的贸易和投资障碍,进一步增进两岸贸易与投资关系,有利于两岸经济共同繁荣与发展的协议最终签订。
    再者,ECFA对台湾民众生活的影响是有效应时滞的,ECFA的积极效应尚在发酵之中,存在时间差,特别是“三中群体”(中低收入、中下阶层、中南部民众)“无感复苏”。ECFA与大陆采购拉动了岛内投资需求,虽然GDP增长数字较高,但是1%的GDP增长仅能促进0.2%的就业率增长,投资型经济增长内化为需求型经济增长需要时间。这种时滞对ECFA给台湾民众带来的普惠效应还没真正发挥出来,因此,影响民意调查结果的真实性。
    最后,台湾民众的认知或心态也是原因之一。客观上,台湾民众对发展经济的愿望远超过对发展两岸政治关系的诉求。台湾相关民意调查反映,台湾民意对两岸目前阶段“先发展经济”也有较高共识。2000年后民进党上台的几年,台湾经济一直处于空转状态。政党轮替后,台湾民众迫切希望改变经济生活状况。不难想象,在台湾民众的这种心态下,“台独”份子利用这种因素进行破坏,出现“政经分离”的现象是预料之中的。
四、几点结论与启示
    两岸关系的改善,不代表台湾民意开始有所缓和,相对的,自认为是台湾人和支持独立的比例都逐渐增加。两岸关系在“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方面均具有特殊性和复杂性,包含纷繁复杂的诸多方面因素,难以简单地被查知。但根本上还是与“台独”份子的破坏紧密相联。即便这样,我们还需从纷繁复杂的因素中梳理出几点清晰的结论:
(一)应明确两岸大交流对国家认同的影响是积极的
首先,在建构统一开放的贸易市场经济体系过程中,两岸之间的经济文化交流持续扩大。市场经济是开放性的经济,追逐利益的冲动促使企业不断的开拓市场。台湾和大陆企业各自把商品输入对方地区,在两个地区各自设立工厂、开发资源的过程中,不仅仅是一个以利益交换为动力的经济交往过程;更为重要的是,在经济交流过程中其实也携带着大量的文化因素。类似的文化交流不仅让大陆群众见识到丰富多彩的台湾民众的文化,也让台湾民众对大陆的文化有了更多的直观认识。在交流的过程中,两地区的民众之间增进了相互的理解与尊重。同时,这种交流又促进了两岸之间的融合。尽管文化差异依然存在,但越来越多的共性(文化上和政治上)正在两岸民众之间形成和强化。这些正在形成或强化的共性,不断地塑造着台湾民众对国家的认同感与归属感。
    其次,国民财富的增长普遍地改善了台湾民众的生活质量,有助于增强台湾民众对中央政权的合法性认同,进而强化台湾民众的国家认同感。“人们奋斗所争取一切,都同他们的利益有关”,从这个意义上说,政治合法性以及国家认同的逻辑基础就是人们的现实利益。如果国民的利益代表者,同时也是国家的代表—中央政权在增进国民利益方面获得成功,它就会收获某种“政绩合法性”,从而增强国民的国家认同感。尽管国民财富的增长与政治合法性之间的关系相当复杂——不仅是因为国民既有经济利益的需求也有政治利益的需求,还因为国民财富的增长存在持续性和结构性问题(它可能是一种牺牲局部利益的整体增长形态,毕竟总量的增长并不代表整体受益)。然而,两岸大交流以其持续高速的经济成长的普惠性质决定了它对于台湾民众国家认同的积极意义。国民财富的普遍增长虽然不是绝对均等的惠及所有区域,但在此过程中,绝大多数人都享受到了两岸大交流的成果,包括台湾民众在内,大部分人的生活质量都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在台湾地区,这一变化对台湾民众的国家认同的影响尤为显著——较之于大陆。更为完善的基础设施、更为富足的居民生活的确会在台湾地区的民众思想意识中引发对国家的自豪感和认同感。
    再次,财政收入的增加丰富了两岸政策赖以实施和改进的物质资源。任何政策的成功实施都需要充足的物质准备,鉴于台湾地区存在资源匮乏、市场狭小等不争的事实,“两岸共同繁荣”这一现行两岸政策的基本原则和基本目标对大陆和台湾政府的财力提出了极高的要求,加上其他因素的影响,台湾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在“台独”期间一直处于较低水平。两岸大交流的这两年,在台湾地区经济发展的同时,台湾财政收入也持续增加。
(二)文化因素是影响台湾民众国家认同的重要因素
    正如经济交流必然会裹挟政治因素和文化因素一样,两岸大交流也不是一个孤立的过程,无论是作为两岸关系改善的派生物还是与之共生并行,观念变迁都必然会存在于这一进程当中。而就此观念变迁过程对台湾民众的国家认同的影响而言,文化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因素。可以说,随着两岸关系不断取得重大进展,特别是两岸大交流、大合作、大发展的局面的形成,越来越多的岛内民众已直接感受到两岸关系改善与发展带来的好处,随着相关受惠群体、行业和地域的不断扩大,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民意基础亦会逐步增强。
    在两岸大交流背景下,在台湾当局意识形态色彩深厚的背景下,任何官方的政策出台都会引发新一轮的猜忌和对抗。我们应清醒地看到,仍有相当一部分台湾民众对大陆缺乏基本的了解,甚至对大陆还有较大的成见和误解,也有一部分台湾民众尚不适应两岸关系的全面改善,感觉速度和变化过快。这些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两岸毕竟经历了太长时间的分隔和意识形态的对立,不可能一朝一夕之间化解历史遗留下来的隔阂误解、误会。正因为如此,进一步增强台湾同胞对两岸关系发展的认知,尤其是遏制“台独”分裂势力对两岸关系发展的干扰,扩大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成果,耐心化解两岸同胞之间的隔阂误会,接近两岸同胞的距离,就显得尤为重要。因此,实现台湾同胞的国家认同回归时需从文化入手,借助于文化柔性的力量,加强两岸文化系统中相关序参量的自组织协同作用,这一点十分重要。我们相信,台湾民众国家认同的萌芽和发展与中国反抗外来侵略的革命形势紧密相关,虽然台湾民众的国家认同曾遭受过内外两股势力的干扰,特别是被“台独”分子极度扭曲,但中华民族的文化传统在台湾地区有着强烈的存在,难以消灭。
(三)国家认同的历史传承不可磨灭
    在古代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国家共同体的视域中,例如,两晋时期,这一时期是一个中国历史上的国家分裂时期,在原来秦、汉统治疆域内,出现了众多政权,其中还包括了不少边疆少数民族创立的政权。即便如此,国家认同在多民族的统一中仍起到了关键作用。在此基础上,可以认为,中国演变成一个国家共同体是一个历史的过程。
    中国今天的统一多民族国家实体,是中国古代历史长期发展演变的结果,就象生物进化论所描述的那样,由一个生物物种进化到另一个生物物种,这种历史趋势进化是不可能倒退的。我们今天的国家认同,也与中国古代的国家认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然,中国古代的国家认同与我们今天的国家认同从内容到本质都有明显的区别,但是近现代中国的国家认同与中国古代的国家认同也具有一脉相承的联系。中华民族是一个包含中国境内众多民族的政治共同体,从本质上来讲它是一个国家概念,是中国历史长期演变的结果,体现了中国自古以来多民族国家的历史传统。正是这种历史的传承,使得两岸同胞的国家认同感始终会有着无形的力量支撑,哪怕有所起伏,但就象血缘关系一样无法磨灭。
(四)启示
    从上述的分析中,可以得到如下启示:经贸交流和文化交流是关系两岸关系改善和稳定发展的两大支柱。两岸经贸交流与合作可以使两岸人民互惠互利,达到经济利益上的双赢;而两岸文化上的交流则可以增加两岸同胞的文化认同和民族认同,凝聚全体中国人的共同意志,形成共谋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精神力量。
    中华各民族共同创造的具有五千年悠久历史的灿烂的中华文化,始终是维系两岸同胞民族情感的精神纽带,也是维护中华民族团结和谐和国家统一的重要精神支柱。台湾文化是具有台湾特色的中华文化,是中华文化宝库中的瑰宝,两岸同胞共同继承和弘扬中华文化优秀传统,无疑有助于增进两岸同胞休戚与共的国家认同。因此,两岸执政党和执政当局有责任从中华民族根本利益的高度思考两岸关系发展的共同方向,共同继承和弘扬中华优秀文化,以塑造两岸同胞的共同意识,增强两岸的民族认同、国家认同。
    我们在这里可以共同构想:两岸开放政策将受到大部分台湾民众的支持,台湾民众对大陆的认知与信任慢慢改善,进一步深入进行经贸合作,进一步融合社会文化,我们有理由坚信,两岸关系一定会有一个质的升华,我们期待着![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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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单位:暨南大学特区港澳经济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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